跟著老祖宗學五級領導 從戰國群雄看真正的影響力如何被放大與傳承

五級領導是真正能穿越亂世，將影響力極大化的人；置身現今混亂、多變時代，想要逆轉勝，領袖們或可重返「戰國」，看看前人怎麼做。

戰國，不是一個太平的年代，它沒有穩定的制度、沒有既定的王道，只有一句話可以形容：誰能活下來，誰就有資格談對錯。也正因如此，戰國是研究「領導力」最殘酷、也最真實的樣本。Orrin Woodward 與 Chris Brady 在《Launching a Leadership Revolution》中提出的 Five Levels of Leadership（五級領導），如果放回戰國，你會發現，老祖宗早就用人命與國運，替我們把這套理論驗證過了。

第一級領導：職位式領導，靠王位，卻守不住人心（小標）

五級領導的第一層，是 Position Leadership（職位式領導）。這類領導人的影響力來自「位置」，而非人格或能力。春秋戰國最典型的例子就是周天子。

當時名義上，周天子仍是「天下共主」，但實際上，自從周幽王這傻帽為了贏得褒姒一笑，而烽火戲諸侯之後，諸侯們不再聽命於周王室，基本上大家僅只是「禮貌性尊重」，從接任他的周攜王到周赧王總共有廿六個周天子，真能叫得出名字的基本上沒幾個。這是一種極其危險的狀態：你有頭銜，卻沒有人願意為你承擔風險。這類領導者最大的誤判在於：我還坐在這個位子上，大家就應該照我的意思做。

戰國給出的答案非常冷酷；當位置不能轉化為影響力，它只是一張空椅子。團隊領導人也是一樣，還有就是行業內的一些高級別的職業經理人，別老是追逐無謂的頭銜或虛名，實實在在的服務好夥伴，深度影響力才是領導的唯一法則，如果只是死守著虛無的頭銜，那你不是在領導，不過是在「延後崩解」罷了。

第二級領導：關係式領導，人願意靠近你，但未必能跟你走遠（小標）

第二層，是 Permission Leadership（關係式領導）。人們跟隨你，是因為你待人不錯、值得信任。

戰國中，這一層的代表人物是 孟嘗君（田文）。孟嘗君廣納門客，雞鳴狗盜之士，皆能容之。他不以出身論人，而以情義相待。因此，在他落難時，門客願意為他鋌而走險、救他於危難。但孟嘗君也清楚地暴露了第二級領導的限制：人很多，卻難以形成真正可持續的國家力量。關係能聚人、散財能聚人，但沒有制度、沒有方向，關係終究會消耗殆盡。

我常跟行業內的大領導分享，別用個人的「能力」或「魅力」去帶領團隊，因為這類型的領導方式，會讓自己身陷關係網的中心，不僅無法享受非凡自由，更是在二代準備接班時，會產生青黃不接的問題，無法傳承及延續第一代領導積累的成效。只靠關係，撐不起天下。如果領導者只想當好人，不敢或不願直面結果，團隊氣氛也許會很好，但成就很有限。

第三級領導：績效式領導，你很強，但組織離不開你（小標）

第三層，是 Production Leadership（績效式領導）。這是許多強大的領導人停下來的地方。人們跟隨你，是因為你能帶來「看得見的成果」，說白了就是能帶來業績。

戰國中，最典型的代表是趙武靈王。他推行「胡服騎射」，以一己魄力，讓趙國軍力瞬間超越傳統諸侯。

這是標準的第三級領導特徵，「有遠見、能突破舊框架、靠個人意志推動變革」，但問題也正出在這裡。當趙武靈王退位後，他推行的改革無法制度化，權力鬥爭隨即爆發，最終竟以在沙丘之亂中，慘遭餓死的悲劇收場。

第三級領導的隱形代價是：你愈重要，組織愈脆弱。趙武靈王不懂培養、不會授權、無法複製自己。於是，當天下局勢需要「系統」而非「英雄」時，趙國就只能自己吞下失敗的苦果。

第四級領導：培育型領導，你不一定最強，但你能讓整個國家變強（小標）

第四層，是 People Development Leadership（培育型領導）。這一層，領導者開始思考的不是「我能做什麼」，而是「誰能被培養出來」。

戰國時期真正跨入這一層的是秦孝公，也是筆者最喜歡的戰國人物。秦孝公本人並非戰國最強君主，但他做了一個極其關鍵的決定—全力支持商鞅變法，並承受短期代價。他給權、給時間、給保護，讓商鞅建立制度，而不是只做業績。

兩人配合的結果是什麼？秦國的強大，不靠某一代君主，而是靠一套可以複製、可以延續的系統。

這正是第四級領導的核心：領導者的價值，不在於自己多厲害，而在於能否培養出「比自己更關鍵的人」。秦孝公明白一件事：天下不是我一個人打下來的，而是天下人打下來的，要「讓對的人，站在對的位置」團隊才有機會成其久遠。領導人能走到這一層，組織才真正具備「放大」的能力。

第五級領導：巔峰式領導，你不在場，制度仍然運轉（小標）

第五層，是 Pinnacle Leadership（巔峰式領導）。這一層，已經不是在「治人」，而是在塑造國家的性格。

戰國中，最接近這一層的，不是某一位君主，而是法家體系的制度化完成者：秦國整體。從秦孝公、惠文王、昭襄王一路累積，當然也要記得把宣太后（羋八子）算進去，秦國這幾代人完成了三件事：

1.法治高於人情

2.軍功可複製、受認可

3.官僚制度穩定運轉

即使換君主，秦國仍然持續擴張。這正是第五級領導的標誌：個人退場，影響力仍在。秦國的底層邏輯不只是打天下，更是建立制度、獎勵軍功、塑造文化，即使秦孝公之後的幾棒接班人，能力參差不齊，緊密的制度仍支持的系統的運轉，這才是第五級領導的標誌：領導者不在位以後，組織反而更穩、更長久。

五級領導，不是用來貼別人標籤，而是用來誠實地看見自己。你是靠位置在撐？靠關係在帶？靠自己在衝？還是正在培育、正在交棒？

老祖宗早就提醒我們：一代之功，在於得天下，萬世之業，在於立制度、育人才。真正的領導從來不是喊口號，最後，戰國時代告訴我們一件極不浪漫的事：

．只靠位置，活不久

．只靠關係，走不遠

．只靠自己，撐不大

真正能穿越亂世的，永遠是那些把影響力交出去、把制度留下來的人。五級領導，從來不是形容詞，而是一條用無數失敗者堆出來的生存路線。

如果你今天正在帶團隊、做組織、經營一個長期事業，請你問自己最後一個問題：「如果我不在，這個系統，還能不能運轉？」也許，戰國早就給了答案。

馬文彬

背景：直銷界資深專家，擁有25年企業經營和營銷管理經驗，曾任多家外商公司

亞太區總裁。

專長：擅長營銷團隊建設、目標管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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