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把「我」的圆变成「我们」的椭圆
当有人向我们求助时,别只光顾著扮演一位耀眼的演员,试著同时以导演和观众的角度,留给对方表达与宣泄的空间。唯有当情绪完全宣泄后,才能理性思考问题,「问题」才不至于成为无解的困境。
前几天,因为工作出些差错,打乱整个部门的步调,大家都得加班赶工,搞得众声怨道。出纰漏的我,心情当然十分地低落,于是约朋友吃饭,想向他诉苦、发泄一下心中的怨气。没想到我的话才刚开头,朋友马上表示感同身受,并且开始批评起老板的不是、制度的不公,连社会的价值观都成了他的话题!
相信每个人或多或少都曾有过这样的经验,想找个人让自己的情绪可以好好地宣泄出来,但却往往发现,自己不但无法顺利发泄情绪,还得再忍受对方带给你的另外一场情绪轰炸。为什么会有这种情形呢?
以「我」为中心的场域焦点
让我们把「人」想像成是一个圆的圆心。所有「我」所察觉到的万事万物,通通都包含在「我」的圆里。圆以外的人事物,对「我」而言,都是不存在,因为你根本不知道,或是没有察觉到它们的存在。这种圆,称为每个人的「场域(Field)」。
这个理论观点认为,每个人都是活在自己所诠释的世界里,每个人都以他自己的世界为中心,注目的焦点就是这个范围。换句话说,你是什么样的人、你所说的话、你的行为等,在「我」的眼中,只有与「我」有关的部分,才会被「我」所察觉。至于「你」所提及的其他部分,如果「我」没有察觉,都是不存在的。
所以,当朋友一听到「我在抱怨公司」时,「公司」这个议题让他立刻联想起他自己对于「公司」的想法,而忽略「我在抱怨」这个部分。
不知道你有没有看过舞台剧?舞台上,通常都会有一两盏聚光灯,负责将观众的眼光集中在剧情当时的重点人物,以避免其他人的动作,影响了观众对那段剧情的理解与体会。简单的说,聚光灯就是众人注意力的焦点所在。
回忆自己和别人谈话或互动的情景,把这样的情境想像成你们彼此正站在舞台上,舞台的聚光灯不断地在你们之间轮流地投射。每当你们发言时,聚光灯便照射在你们身上,而舞台其他地方相对地就黯淡许多。接著,很可能其他人相继发言,发言权就像颗球般,在彼此之间传来接去,聚光灯也不断地转移它的方向。
把场域和舞台结合在一起,就像图(1)一样。与人互动,就像是一个个独立的圆,彼此虽然有交集,但却未必有「焦点」。换句话说,虽然彼此的交谈有内容、有交集,但是透过这种交谈所传达出来的内容,双方却未必会真正注意、在意与关心。
因为,在「我」的主观世界里,聚光灯只会打在「我」的身上。如果偶尔能把自己跳脱谈话的情境,仔细去观察,就会发现人们彼此谈话的内容,很多时候都只是围绕在「自己」身上;谈自己的经验、站在自己的观点、以自己的立场去诠释他人。往往一场谈话下来,你虽然传递很多讯息给对方,却不能确定有多少讯息是真正进入对方的场域。
同理心是人际互动最好的方法
在人际的关系与互动中,应该做的不只是要透过「周哈里窗」、自我觉察,以使自己的圆逐步扩大,更应该做的是,把自己的「圆」变成「椭圆」(如图2),变成一个能够同时包含两个焦点的椭圆。让彼此的关系变成,除了「我自己」是圆心、焦点外,对方也是椭圆的另一个圆心、焦点。这才能让彼此真正了解,就好像是「恋人」之间的关系一样,不仅是自己的生活重心,更是彼此的关注焦点。
如果你也同意「让对方成为彼此椭圆关系的另一个焦点」是重要的,想必也想知道「该怎么做」。从舞台的观点了解,「该怎么做」其实是件很容易的事。在和对方互动时,就像是在舞台上演一场对手戏,你和对方站在舞台上,成为这幕戏的主角,聚光灯打在你们身上。这时候,你们是演员,只负责演好「我」的角色,也只需要注意对方演到哪里,好让「我」的角色能接得下去。但是,如果你同时是「导演」,或者你同时是「观众」呢?这个时候除了「我」这个角色要演好之外,是不是还得注意对方演得好不好?甚至还得根据这幕戏的「剧情」,考量「重点人物」的安排,以分配这幕戏的聚光灯。在这个时候,你拥有什么?你所拥有的场域是什么?是这整幕戏,也就是双方的「椭圆」,而你和对方会是这个椭圆的两个焦点,彼此关注的焦点。
所以,学会把「我」的圆变成「我们」的椭圆,并不仅仅只用来加强照射在「我」身上的聚光灯,让你可以把自己看得更清楚。更广泛地,是可以把「觉察」的对象从「我」扩展成「我与对方」,除了「自我觉察」还能产生同理心,让彼此关系真正融合(如图3)。
下次,当你的伴侣、朋友、亲人带著哀愁的眼神、欲言又止的神情向你求助时,别只光顾著扮演一位耀眼的演员,请试著同时以导演或观众的角度,留给对方表达与宣泄的空间。请相信,唯有当情绪完全宣泄之后,你我才会开始以「理性」思考问题、解决问题,「问题」才不至于成为「无解的困境」。
(出处/直销世纪杂志第100期,2001/05/1)
